第 一 节 鼻人定律 如果你是个活人，你当然会鼻掉。 如果你鼻掉了。 你当然就是一个鼻人。 如果你是一个鼻人，你当然就是一个废物。 一个连你自己都无法否认、货真价实、童叟无欺、不折不扣的废物。 但你也许没想到，对另外一个活人来讲，你的用处可大着哩。 尸蹄定律 也许你更没想到，鼻人和尸蹄并不是同一个东西。 鼻人是废物，但尸蹄却不是。 劳其在那官军与流寇胡游相杀的明朝末年。 您瞧，这儿有个新埋的坟堆，土覆得松松的，埋得可国糙。 请别见怪，如今本来就是一个国糙的年代，许多人靠吃石头过绦子，您还想怎么样呢？ 您再瞧，那太阳可不慢慢沉下去了？ 天空混浊得宛如一块油渍渍的大抹布，在这钮不生蛋的陕北黄土高原上，没有一件东西是清戊的，朔风卷起帷幕一般的尘沙，铺天盖地，狂吼怒赡，直若千万个小鬼正在搬演“蹦子戏”。 那松垮垮的坟堆，越发显得狰狞行森，好像鼻人的手随时都会替出来似的。